施政報告致謝議案 --- 健康政策

24-26/10/2007

主席女士,不經不覺已經是我在任期內最後一次就施政報告進行辯論。過去3 年,我關注的重點是本港整體的健康政策,希望將過去一直以治療為主導的醫療服務,改變成一個以促進健康為重點的衛生政策。除了將健康並不止等於沒有疾病的信息帶給每位市民外,更讓市民關注個人生理、心理、社交、靈性數方面的健康,達致全人健康的理念,使香港真正成為一個健康城市。3 年的時間過去了,究竟政府有否將香港變成一個健康的城市呢?

今年施政報告的重點是“ 以基建帶動經濟發展” 為主題,繼而帶動社會各方面的發展。的而且確,香港的繁榮是有賴經濟發展,但試問市民沒有健康的身體,怎能提供優質的勞動人口,本港的生產力又怎能提高,香港又怎能持續發展?因此,經濟發展與個人的健康是同等重要。

我在上年施政報告的特首答問會中,建議政府把幼兒教育學券的概念應用於長者基層護理上,以醫療券的形式資助65 歲以上的長者,以獲取眼睛及牙齒的基本健康服務。

令我感欣慰的是,政府今年聽取了意見及長者的訴求,推行醫療券試驗計劃。我覺得計劃背後實有重大的意義:第一是資助模式的改變。過往,錢是撥給服務提供者使用,而服務使用者(即長者們)只能被動地享用服務。現在,政府將資助款項交由長者直接自行運用,選擇自己所需的服務,靈活性大了很多,體現長者自主的精神,並將“ 錢跟老人走” 的先導計劃試行落實。

第二是健康概念的改變。醫療券制可讓老人家進行健康檢查或其他服務的計劃。過往,政府只著重治病而忽視了預防疾病的重要性,提供的服務往往是治療性為主,對於促進健康方面比較少。長者們固然知道預防疾病比治療為重要,但坊間能提供價錢相宜的身體檢查或類似的基層健康服務少之又少、政府的長者健康中心的名額嚴重不足,亦缺乏牙齒和眼科的護理服務。現在,醫療券能用在專職醫療、牙醫及預防性的身體檢查或疫苗注射服務上,鼓勵長者多做點預防工作,即使年紀大會令生理機能衰退,但仍可借用醫療券的概念來保持身體健康。

這計劃既能讓長者在居住的社區內選擇各類型的醫療服務,增加他們選擇的機會;同時,又可鼓勵長者與家庭醫生建立長久的關係,使長者可以得到持續的照顧,多加注意預防疾病的重要,加強他們對自身健康保障的意識。

由於基層醫療文化一直偏重治療而忽略促進健康,我期望透過是次的長者醫療券計劃,一方面能夠讓長者及他們的家人全面瞭解基層醫療服務除了可為病人提供妥善的治療外,也可以為病人提供預防性服務、甚至是推廣健康的教育工作和輔導服務。另一方面,藉著今次計劃的經驗,進而加快落實以社區為本的基層健康服務。

至於計劃的內容及具體的行政安排,當然有不同的聲音,例如為甚麼合資格年齡不是6 5 歲或增加款額等。我希望政府藉此計劃走出第一步,推出一些清楚的條款,以及減去不必要的行政手續,盡快讓老人家可使用這個計劃,我們當然也希望政府能盡快檢討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和可以增撥的資源,令計劃像“ 生果金” 般,惠及6 5 歲或以上的長者。至於金額方面,在檢討完畢後,如果認為有此需要,政府應相應地提高金額。

施政報告另一項備受關注的建議,是在公營普通科門診診所引進家庭醫學診症模式。政府建議在天水圍北推行向私營界別購買基層醫療服務的試驗計劃,作為探討公私營合作模式的可行性的試點。這項建議普遍得到社會各界(尤其是天水圍北居民)的歡迎,我很高興看到政府積極試行這個計劃,因為這個計劃與“ 錢跟病人走” 的概念計劃是相輔相成的,也可看見政府有心把這個計劃開始試行落實。這計劃的好處是以市場的力量獎勵那些服務得好的私營執業者,從而減輕市民對公共服務的倚賴。我們期望有關計劃如果能順利進行,政府應縮短試驗期,早日與其他醫療服務一起落實。當然,這計劃不應只在天水圍北推行,其他地區也要成為不同的試點,這樣既可打破公私營市場的界限,而且在增加用家的選擇下,又可令資源得以適當運用。

主席女士,過去的施政報告亦提及要推廣以社區為本的家庭醫學。基層健康服務除了家庭醫學外,社區衛生服務團隊也擔當著重要的角色。在家庭醫學的概念中,一個全部以社區為本的健康服務,除了家庭醫生外,應該包括其他衛生服務專業人士的參與。倘若在推廣家庭醫學的工作中,只著重於培訓家庭醫生,這顯然是絕不足夠的。要使香港的市民真正受惠於社區為本的健康服務,必須透過醫護人員及專職醫療人員的共同參與,在社區提供健康推廣或健康教育方面的知識及協助,才能全面發揮家庭醫學這個概念。

不過,很可惜,在今年的施政報告中,除了具體交代投放資源培訓家庭醫生外,我們仍然未見到政府具體交代培訓護士、藥劑師、治療師、營養師等衛生服務專業人員可如何配合家庭醫學的發展,更沒有提及增加資源培訓相關專業人士。在這情況下,我會很懷疑單單加強家庭醫生的培訓,長遠而言,是否真的可以達到家庭醫生在社區服務的目的呢?政府應發展社區和家庭的衛生團隊,負責推廣健康生活的信息,不要讓家庭醫生只擔當治病的角色,應該同一時間加深市民對個人和公眾衛生的認識,才能全面加強家庭醫學的概念。

主席女士,近日天水圍再次發生家庭慘劇,事件中的母親證實有精神病紀錄,也到過新界某間精神病醫院求診。過去1 年發生的多宗家庭暴力事件,當中不少施虐者都是受到情緒或精神上困擾而沒有得到適當的治療,最終導致災難性的悲劇發生。大多數受情緒或精神問題困擾人士都忽略自己病情的嚴重性,更不會主動提出求助,因而未能及早求醫,最後導致不少倫常慘劇的發生。由此可見,個人精神健康是直接影響家庭、社區,甚至是整個社會的和諧。

提早介入在預防性的健康概念中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具成本效益的解決方法。加強社區精神健康支援和外展服務,以增進市民對精神健康的認識,並提倡及早處理精神健康問題是有其必要的。雖然現時除了社區精神健康支援和外展服務計劃外,醫管局亦有提供精神科社康護理服務,目的是透過精神科社康護士家訪及外展服務協助精神病康復者重回社區後的生活,但現時的精神科護士人手嚴重不足,服務供不應求,未能為精神病康復者提供足夠的社區支援。舉例而言,整個新界西─亦即是現時發生天水圍悲劇的地方─只有24位精神科社康護士,每年要照顧約25000人次的精神病人。在這種情況下,試問他們怎能很全面地跟進社區內每位有需要的精神病患者,以防止發生這類悲劇呢?正因為這原因,家庭悲劇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

要進一步完善社區精神健康服務,政府必須配合社會的需要,投放更多資源,加強培訓和聘請精神科社康護士,以及加強精神科社康護士的角色及職能。例如,現時精神科的社康護士未能直接將社區內的病人轉介醫生,而是要經過社工。如果可以及早修改精神健康的法例,擴大精神科社康護士的職能,在他們評估到社區內的病人有此需要時,直接轉介他到醫院接受醫生的治療,便可避免許多不必要的慘劇發生。我希望政府可以盡快將法例作出適當的改動,令精神科護士的角色不致由於受到法例上的限制而未能夠盡量發揮。如果能做到這點,我們相信可以令許多社區中的精神科病人得到治療,不會因為延醫而發生悲劇。我相信,惟有透過醫生、社工、護士,以及不同的衛生服務專業的合作,才能有效地幫助有需要的病人及其家庭,避免天水圍同類型事件接二連三發生。

主席女士,3 年的時間過去了,然而,香港與一個標準健康城市的要求還有一段距離─怎樣才算是一個健康的城市呢?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瀏覽一個將軍澳的網頁,它列出健康城市的10 項不同特點。大家看過這個網頁後,便可以知道香港現時在這10 項健康城市的要求中,符合多少項標準。雖然我覺得香港離一個標準的健康城市還有一段距離,但我看到政府不再偏重疾病治療,而且開始關注促進健康的重要,在不同範疇中推動健康的生活文化,這實在是一大進步。我期望透過落實以社區為本的基層健康服務政策,能夠將正視個人健康的信息帶到家庭及社區,使香港早日成為一個健康城市。

主席女士,我謹此陳辭。

 

 
更新日期: 2008-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