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檢討精神健康政策

31/1/2007

主席女士,剛才兩位議員也指出了香港現時精神病人服務資源不足和人手緊張等各種情況,我想嘗試從另一角度討論這個問題。

其實,何謂精神健康呢?同事剛才已經指出,根據世界精神健康聯會和世界?生組織的定義,精神健康不應只視為沒有精神病。美國醫學雜誌的定義則指出,精神健康的人可以做到有生產效益的活動、在人際關係方面圓滿、得到滿足,並有能力適應環境的改變和應付逆境。精神健康令我們可以思想、溝通和學習,可以正面地對待每件事情,令我們的情緒得以成長,並賦予我們反彈力及自尊。

今天的議題是有關精神健康政策的檢討,但何謂精神健康政策呢?根據世界?生組織的定義,精神健康政策是為了改善人?的精神健康,並減少精神障礙的負擔而制訂的一系列有條理的價值觀、原則和目標。精神健康政策提供對精神病的預防、治療及復康服務,以及在社區推行精神健康教育及宣傳等工作的總體藍圖,描述有需要實現的廣泛目標,奠下未來行動的基礎。政策亦應確定精神健康領域的主要參與者,並明確訂明及協調他們的角色和責任。

香港現時的精神健康政策顯然過於偏重治療和復康方面,但在預防層面上,則可說是嚴重忽略了資源的投放和政策的制訂。雖然局長以往曾在回答立法會議員的質詢時表示當局有投放資源,但從答覆可見,所投放的資源似乎只集中在社區復康和醫療服務方面,因他沒有告訴我們究竟有多少資源投放了在教育和預防政策方面。這是否表示投放的資源實在太少,所以無法列出,還是政府根本沒有考慮投放資源在預防和教育工作方面,以做好精神健康服務呢?

局長亦曾表示會致力推廣精神健康,並有一系列由公眾教育開始的預防性工作措施,但我們卻看不到政府曾投放資源,難道政府又如其一貫所行,只是說了便算,而並不會實行的?

雖然局長表示已有一個精神健康服務工作小組正檢討精神健康服務,但據資料顯示,小組成員大部分皆是醫療專業人士和學者,並未提及其中有其他社會人士參與,這是否表示最主要針對的仍然是醫療和復康的環節,再次忽略了預防的工作─一項在精神健康中十分重要的環節呢?

顯然,現時的精神健康政策和資源也只集中在治療和復康方面,沒有做好社區預防的工作。其實,世界?生組織亦倡議以公共健康教育的方式來提高市民對精神健康的認知和解決問題的能力。當局要做好預防工作,令香港市民的精神狀況維持良好,有能力應付生活、社交、家庭及一切活動,這除可改善本港市民的精神健康質素外,還可減少市民對精神科治療服務的需求。這樣便不會出現“睇相”、人手不足等情況。

由於我們看到這樣的情況,所以便提出要檢討現時的精神健康政策。在檢討精神健康政策上,不論是在資源調配或新增資源方面,我們也希望當局重視精神健康的預防服務和教育工作,不要只?重治療和復康。此外,當局應定期研究和探討精神健康的指標,最好是訂立新的指標,再根據有關數據,對精神健康政策作出適切的調節,以確保所提供的精神健康服務能切合社會的要求,不要只集中在已獲治療的人數或已康復的人數之上。

在政策檢討方面,也要注意病人由醫院轉往社區的精神科護理服務,要加強社區內醫護人員的培訓和資源調撥,並加強精神健康社區?生服務團隊的職能,善用醫護人員的專業知識,提供預防、教育、評估等基層健康服務,令市民能正視基層健康的需要。

說到這方面,我又不能不提社區服務。現時,政府說要多將精神病病人集中在社區層面接受治療和復康,這是一個理想的做法,但從現時有關服務的形式的改動來看,似乎在資源和人手方面也無法配合。為甚麼我會這樣說呢?現時,就負責精神科的社康護士人數而言,全港約有1 1 0 人,正如張超雄議員剛才指出,政府似乎從沒有告訴我們全港有多少精神病病人,但全港只有11 0 位精神科社康外展護士,試問又如何能夠應付這麼多病人呢?

根據英國的數字,每1 2 0 0 0 人便應該有一位精神科社康護士,但香港的護士人數卻這麼少,他們又怎能應付呢?我們可以看看有關分項數字,這些精神科社康護士在港島東有1 2 位、港島西7 位、九龍中8 位、九龍東1 0 位、九龍西31 位、新界東1 8 位、新界西2 4 位。這些護士要照顧社區內這麼多的精神病病人,不論是對已經康復的病人,還是有需要接受延續治療的病人,他們是否真的能夠應付呢?這個例子正好顯示精神科社康護士的人手嚴重不足。

此外,現時,根據有關精神健康的條例,精神科社康護士並沒有權力進入家居,如要應付或處理涉及精神病病人的突發性暴力事件,須由社工或警察協助,大大減低了精神科社康護士在社區內協助病人康復,甚至是治療病人的能力。當然,精神科社康護士的工作並不止是在社區治療病人,他們也可以作出一些基本的精神評估、跟進工作,並可進行健康教育。同時,他們亦可處理精神病病人跟其家人出現的危機,這明顯有助減低精神病病人及其家人所面對的社區壓力,幫助他們融入社區。當然,他們也會做一些基本的精神健康教育,令社區人士正視精神健康的重要性。因此,他們不單是負責治療的環節的。可惜香港現時精神科社康護士人手不足,試問他們又如何能應付呢?

此外,在社區服務方面,雖然政府表示香港不單有精神科社康護士,正如張超雄議員提到,每一個聯網也設有社區精神科小組,簡稱CPT(Community Psychiatric Team),但其職能似乎未得以全面發揮。因此,我們建議政府將社區精神科小組提升為精神健康社區?生服務團隊,當中應該包括精神科醫生、精神科社康護士、臨床心理學家、職業治療師、社工等,以幫助社區更正視精神健康的問題。為甚麼呢?因為精神健康社區服務團隊擁有專業知識,能進行健康評估、預防工作和及早發現精神健康的問題,對於病人的情況、覆檢和家人的健康狀況,也可以提早作出正面的介入,幫助他們回復精神健康,正常成長。相比於家庭醫生,我相信精神健康社區服務團隊和精神科社康護士對個別家庭的心理評估應能做得更好、更正面,令社區的精神健康狀況比較理想。

舉例來說,精神健康社區服務團隊和精神科社康護士可以透過追蹤個案的方法,提早對有遺傳病或精神病的家庭成員進行身心評估,減低他們病發的風險,讓他們及早得到適切的治理。這樣便可做到預防和跟進的工作,令他們在生活上和精神上也較為穩定。

其實,精神健康政策必須支援社區精神健康服務團隊和精神科社康護士,讓他們能在社區做到全人健康護理和身心發展,這樣才能讓公眾人士透過團隊進一步認識精神健康的重要性和正視其重要性,加強預防的工作,大大減少精神病病人復發的機會。

主席女士,我希望政府在檢討精神健康政策時,除顧及剛才提到的治療和復康的工作外,也不要忽略預防方面的工作。

我謹此陳辭。

 

 
更新日期: 2008-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