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政報告致謝議案

8/11/2017

 

代理主席,今天坐在我對面的 3 位官員,對我來說是新鮮的,因為都是新面孔,希望會帶來新氣象。我看到無論是運輸及房屋局、勞工及福利局或食物及衞生局,都是新面孔。我稍後發言的內容已經說了 10 多年。會否有改變?我希望新局長或副局長上場後,他們作為政治問責團隊,雖然這些事可能都不是新事物,但既然他們第一次坐在這個議事廳,儘管這些內容我說了很多年,我也請他們留心聽聽

今次的施政報告,我看到特首最大的改變過去10多年來,雖然我們一直說在衞生政策中,治療及健康管理應該同等重要的,但很可惜,過往政府只偏重於治療 而今次卻有大轉變,最少在思維上、政策文件的方向上,都有提及發展基層健康服務。這是比較有進步的,最少被我囉唆了 10 多年,終於也接納我的意見,願意寫入施政報告內作為一個大方針,這是令人感到鼓舞的。此外,政府亦有責任在資源投放或在處理政策衍生的一些操作上的問題時,考慮如何在健康管理與疾病治療兩者間取得平衡,減少患病人數,從而令市民即使患病也不要緊,因為政府有完善的系統提供治療。這是我今次在 策文件看到的新思維,我亦多謝政府接納我的意見。

但是,有一點政府是要弄清楚的,就是除了在方向上、文字上有改變,思維上也要改變。這兩天我聽到不同的議員談及基層醫療,如果同事看看施政報告,便會發現當中說的是基層醫療健康服務,並非只是基層醫療。如果只談基層醫療,便又要說回第一層,即醫生的治療,有點違背政策大方針

我也想提醒政府一 點,政府今次的施政報告提及會成立 "基層醫療發展督導委員會",有人會說這並不是新事物,以前也曾成立過,只不過上次成立的已不再運作。我希望政府聽完我的發言後會更改這個督導委員會的名稱,不要再命名為"基層醫療發展督導委員會",應該改為"基層醫療健康發展督導委員會",因為這正正可回應施政報告中文版的"基層醫療健康發展",而英文應該是"primary health care",意思不單是指治療,也同樣包含健康。對於成立這個督導委員會,我們當然表示歡迎。外界對督導委員會的組成有不同意見,這點可以慢慢斟酌。不過,如果督導委員會的名稱誤導,令人以為又是說治療, 這便有違政策方針。我不知"娥姐"會否研究這事,雖然她現正身處越南

此外,很重要的是,成立這個督導委員會的目的,是督導香港整個醫療衞生系統的發展,而政府說會以青衣作為試點。以青衣作為點,我們當然表示歡迎,這正正可把我們所說的基層健康服務具體勾劃出來,寫得清清楚楚,而為這地方規 劃的健康服務中心或治療所,均發揮治療及健康管理並重的作用,包括政府說的透過跨專業團隊提供服務,而這團隊包括醫生、護士、物理治療師、職業治療師等, 以協助當區。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葵青區,因為它是其中一個健康城市,也是過去 10 年做得非常成功的試點。這個試點證明可以讓市民知道何謂預防,即必須做好健康管理、避免患病。當然沒有人想患病,但即使患病時,地區上也有一些基層醫療設施,可提供初步的疾病治療。就整個概念來說,我們絕對支持當局投放資源及人手,以葵青作為試點,推展我們所說的基層健康服務。

 

施政報告亦提到護士診所,其實對我們來說,護士診所完全不是新事物。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建議應該在我未成為立法會議員之前已經提出,亦是香港護士協會成功爭取的事項之一。護士診所最主要的作用是透過一些曾接受專科培訓的護士在醫院病房提供特別護理服務;而在第二層的醫護服務(即專科門診)方面,護士亦可協助篩檢及覆診,令病人更快獲得適當的治療及疾病管理服務。這雖然不是新事物,但政府卻寫得好像是新事物,而這應該分兩方面來看。我剛才說正是治療方面的作用,也就是在醫院內提供治療服務。除此之外,還有在基層醫療方面的作用,亦即基層醫療健康的概念。這其實是指普通科門診的層面,現時的普通科門診仍未設有護士診所。現時,很多在專科門診治療的病人在病情穩定後會轉到普通科門診覆診,他們需要定期覆診,可能是每年 1 2 次,每次會拿取很多藥物。如果在這方面加強護士診所在疾病管理方面的作用,即在普通科門診設立護士診所,病人便可盡快回來做覆檢及分流,有問題時可盡快看醫生,沒事的便可以回家。

 

當然,我們所說的護士診所不是狹窄至只有護士提供診治服務,而是除了護士之外,亦可能需要有藥劑師,甚至物理治療師、職業治療師及營養師,以加強整體的服務,令病人覆診時有更全面的覆檢。簡單而言,如果我患上糖尿病,在普通科門診覆診,見了一位醫生,他給我一年或半年的藥物,處方 10 種藥物給我帶回家,這樣是否適合呢?身體情況如有轉變怎辦呢?如果在普通科 門診設立護士診所,病人便可以 3 個月後回來覆診,由藥劑師提供藥物諮詢,由專科護士為病人進行血壓篩檢,讓病人安心服藥,這既不會浪費藥物,也不會延誤治療。這正是我們一直所提倡的,既然政府在施政報告中提出這點,請當局加強這方面的服務,也就是除了加強護士診所在專科門診治療的作用外,在基層治療方面,在普通科門診也必須設立護士診所

此外,我想指出,當我們說治療及健康管理應該並重和並行時,不要忘記基層健康服務是同樣需要的。這方面是指在社區中,包括學校或其他社區中心都應有這一類的健康管理服務,提供我們稱為健康諮詢和健康教育的服務,以有效預防疾病,而這方面是需要資源的。我希望透過護士診所或其他診所發揮這功用。診所一般給人的印象是治療疾病,其實並不是這樣,診所亦可以負責很多健康管理的工作,政府應投放資源在基層這一環。至於第二層,在我們提交的建議書當中亦有提及。我們所指的第二層,是篩檢或接種疫苗預防疾病這部分。這部分現時亦是由衞生署負責的,請署方加強這方面的服務,提供更多的資源,從而可以多做一些工作,這樣大家便可較少生病,沒有病自然不會去看醫生,無須涉及治療那一層。至於第三層,政府亦有提到,也有推行相關工作,便是希望安排多些外展醫生或外展團隊到安老院,不論私營或公營的也一樣。當局應提供更多這類的醫務人員,不只是醫生,而是整個團隊,可能包括 醫生、護士、藥劑師、物理治療師、營養師等,到院舍為老人家診治,做好健康管理。

 代理主席,年紀大,可能只是機器慢,不一定是機器 壞。如果我們在這方面做得好一點的時候,當他們機器慢時,也是慢慢地慢下來,而不是壞。住在安老院的也並非人人都要看醫生,政府 可以在這方面作出平衡。我們提到的護士診所的功能,既可以在治療 部分發揮三層的作用,在健康管理部分亦同樣可以發揮三層的作用。這正正與施政報告提出的一致,希望施政報告內的建議在落實時,不是單單着眼於基層醫療這方面,因此,我也要長氣一些,那個督導委員會應清楚命名為基層醫療健康督導委員會,如此便不只着眼於治 療。現時的名稱有點誤導,並不太理想。

 說到長者,代理主席,現在我想說說醫療券。醫療券在曾蔭權年代推出,當時我們提出這建議時,是希望長者拿着這一點點錢真的只是一點點錢而已,現在也只有 2,000元可以做一些健康管理,而不單是看醫生。健康管理可以是多方面的,可以看中醫養生,可以檢查視力,看看有沒有老花,眼鏡有沒有跌爛等,這些都屬於健康管理。但根據過去的資料,七成的長者的醫療券均用來看醫生,這是甚麼原因呢?當然,長者有他們的看法,但政府是否應該增加一些資源,令長者知道其實這 2,000 元醫療券可以儲起來,以 4,000 元為限,讓他們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而不單用來看醫生。政府曾表示長者或未能在普通科門診看醫生,於是鼓勵他們去看樓下的醫生。政府沒有理由只鼓勵長者看醫生,而是應該鼓勵他們善用醫療券,特別70 歲或 70 歲以上的老人家,他們可能機器慢,但也要令速度減慢, 而不要機器壞。當局是可以做好這方面的健康管理工作的,我促請當局再留意一下

除此之外,在公營醫療服務方面的,政府今次做得很好,也就是向醫院管理局("醫管局")投放 3 年穩定的資源。這是好事,為甚麼呢? 政府撥款的數目可能要到財政預算案時再討論,但政府以往向醫管局 撥款的模式,令醫管局面對困局,也就是今年政府有錢便撥多一些款項,明年沒有錢則減少一些撥款,那麼醫管局如何聘請人手呢?他們如何向服務投放資源呢?政府卻率先告訴大家公營醫療甚麼都有,大家即管來使用吧,但調撥的資源時有改變,時多時少,令醫管局無法做得好。今年這樣的模式便最好了,令醫管局能清晰知道未來 3 年可以做甚麼,有甚麼資金或資源去做。我想告訴局長和副局長,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資源,而且資源必須是 recurrent,即持續做下去的,而不是一次過。因此,在這方面,我們是絕對贊成的。這確是好事,可令醫管局很安心地根據政府的撥款,投放到不同的服務上,以做好治療這一部分,這方面我們是絕對認同的。

當然,在醫管局的層面,他們一定要注意人手上安排,這不單是護士方面,而現時護士病人的比例 112。現時醫院爆滿,我準備遲些向政府提出一項質詢,你們可以到時再回答,這方面我暫不多說。另一方面,我們很多時候也指出,臨床藥劑師在病房中其實可發揮很有效的作用。如果有臨床藥劑師與整個醫療團隊,包括醫生、護士等一起巡房,對病人的藥物管理有非常好的效果。經藥劑師解釋後,病人對服食藥物有更多認識,回家後自然也清晰藥物的用途,而我們亦看到治療效果相當有效,故此,這是非常好的做法,希望政府 投放一些資源做這方面的工作。當然,在整個公營醫療制度當中,我們也看到其他情況,例如視光師、物理治療師的轉介制度、脊醫無法進入等,希望政府也可以改善。我也知道現時醫權是很大的,因為 百多年來醫生在香港都是最大的,這令很多資源集中在治療上,但既 然今天"娥姐"提到要取得平衡,希望政府善用這些專職醫療人員,務 求令香港市民整體上能較多受惠

我又想說說精神健康這方面。很多議員也有提出意見,我不擬重複,但我記得我有份參與的《精神健康檢討報告》,當中提出大約 40 多項需要做的工作,而這些工作是需要人手推行的。除了羅局長或徐副局長之外,還要其他人一起做的。趁陳帆局長在席,我想指出我曾經提出防衞社區的概念,這與房屋署有關,為甚麼呢?因為房屋署的屋邨有許多隱蔽老人家,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如果我們在這面多做一些,多投放一些資源,會令精神健康工作做得好一些,但這亦要有人上門探訪,是要有人去做的。這些都在報告書中有所提及,而要實施這些政策和建議,人手是必不可少的,但正如大家也看到,現時精神科護士的人數確實很少。

然而,政府的另一個報告又指出這方面有很多人手,令人擔憂沒有工作機會。既然當局發表的《精神健康檢討報告》提到要做好相關工作,這是需要人手配合的。例如我們提到的一校一護士,甚至是現 時的個案管理也須加強護理人手,其他專職醫療人員未必可以做到的事情,便應該讓護士去做,因為局長你也知道,根據《精神健康條例》,有些工作是護士才可以做的,其他醫療人員是不能做的,例如施藥的工作。在這方面,我們當然希望當局提供多些人手,令《精神健康檢 討報告》的建議可以真正實現,這樣會做得更好

我想提出的另一點是,數星期前行政長官從一群罕有病患者的手中接過信件,承諾對他們提供援助。對此,我們當然歡迎,但當政府 投放資源在昂貴藥物上衞生事務委員會稍後會進行討論我們必須要小心處理公平性的問題,因為這些藥物是很昂貴的,他們如何負擔呢?哪一種病或哪些人應獲得資助?政府究竟有否清晰的想法呢?我們歡迎政府投放資源,但在公帑用得其所之餘,亦要真正能夠幫助有需要人士。政府需要制訂一些好的政策,而非在接過信件後,說得俗一些,"抽了水"就算數。當真正推行時,其實是會有很多不同情況、很多不同疾病,不論是罕有病也好,癌病也好,治療的費用是相當昂貴的。政府將如何做呢?會否訂定優次呢?我希望透過有關的系統及專家提供的意見,可令患者安心,知道政府會真正幫助他們,而非只口說會提供資源便算數。政府需要注意這一點,我們其實亦已提出多年,但亦想在此再提醒一下

接着,我想說說智障人士的牙齒健康,政府可能認為已經在進行相關工作,但實際上,現時的服務只是聊勝於無。現時張超雄議員不在席,他也經常提到這問題。這並非甚麼新事物,但我也想提醒政府,這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因為智障人士也會年老,牙齒也會出現問 題,再加上年輕一群的智障人士有很多牙齒問題,這是因為我們過往未能有效照顧他們這些需要。隨着施政報告提出健康和治療並重,而當他們牙齒健康,吃得好和消化好,身體也自然會較健康,我希望副 局長可以回去看看如何平衡這方面的資源

 

最後有關衞生健康服務的一點,其實我也說了10多年。舉例說,護士管理局有 6 個直選席位,而且已經運作 20 多年,有關的條例已制定 20 多年,但每年詢問政府時,它也說沒有錢搞選舉,至今仍然不願意做,業界當然不滿意。如果今屆局長仍然說沒有錢做,便唯有呼籲大家眾籌,透過眾籌來給錢政府去做。我不知道這是否可行,但始終也是沒有理由這樣做,因為護士管理局是法定團體,這是政府的責任,我希望政府可以正視

關於其他部分,例如物理治療、職業治療和視光師等團體都是透過委任組成,亦非由業內人士擔任,而是由行外人管行內人。其實,過去曾有行外人向我投訴,說他們不清楚行內事情,只能坐在那堣ㄙ儕蝧魽A頂多只能以常識辦事,故未必有效。其實這些制度上的改變應該很容易做到,只是行政上的事情,但為何我提出多年,政府亦說已經知道,卻又不願做呢?我是不能理解的,但我希望新的面孔、新的政府可以作出一些改善

還有一些時間,我想說說長者問題。我一定不敢亂說,因為現時有專家在席,那便是負責照顧長者工作長達 20 多年的局長,故我是不敢亂說話的。不過,我亦想提醒局長數件事情。我剛聽到有行政會議成員提出社區照顧券的概念,並提議金額為 3,000 元至 8,000 元我也是從收音機上收聽到用以照顧一些住在公屋的獨居長者。這其實是好事,但在實際操作上,可能會出現公平的問題,這是第一點; 第二,亦會出現服務是否適切的問題,此事並非一定可行,必須看看政府所訂的優次

看回社區照顧券本身的理念,如果我沒有記錯,是讓一群不太有經濟能力的長者購買服務,當中包括甚麼服務呢?我相信不會只停留在抹窗、送飯和拖地,而應該包括一些適切的護理服務。我們又如何做得到呢?外傭可否做得到呢?我今天早上返回大學處理一些工作,有同事問我,日後如果他的父親使用社區照顧券,由政府補貼他聘請一名外傭,即使要一起居住,這也不要緊我昨天在收音機聽到有人說可以分別睡在上下格床但食物方面又如何計算呢?因為屆時長者需要向外傭提供伙食,但伯伯平時的生活可能也很節儉,大家也知道,對一些長者來說,單是鹹蛋、魚及菜便是一頓很豐富的飯餐。可是,如果家中聘請外傭後,伯伯便要多付買菜錢。這些問題不是說笑的,雖然說出來很動聽、令人很開心,但確實要從長計議,畢竟也是公帑。當然,我只是班門弄斧,局長負責長者政策多年,一定知道該如何做才適合,但這確實是需要小心處理的問題

談到長者護理,局長提議引入外勞,我也不知道應否贊成。其實我也是既得利益者。我必須申報,公開大學也是青年護理服務啟航劃的受惠者,但確實有很多年青人在剛開始工作不久後便會離開,說工作很難做,那麼怎辦呢?人手是否足夠呢?我不得而知。就此,政府可能要看看私營或公營的安老院舍有否足夠人手,而我們所說的並非只是起居照顧那麼簡單,因為局長也很清楚明白,現時在院舍居住的長者很多也是我們所說的frail elderly,意思是他們健康情況差,依賴程度高。一般的起居照顧員照顧了他們的起居後,是否便沒有問題了?情況未必是這樣,同時亦會引發質素的問題。局長也很清楚知道,現時私院和資助院舍的質素,可以有極大的落差。在這情況下,我們該如何推行相關工作呢

今次政府說希望推出評核系統評審院舍的條件,但評審後要達到特定的條件是需要資源的,如果屆時院舍向政府申請資源,會否獲批呢?政府說要評審,但如果評審後指出院舍需要進行提升,要局長撥出資源讓它聘請員工,這也是使人頭痛的問題。我知道這問題使人很頭痛,因為實際上,大家也清晰知道,粗略計算香港的老人院有一半屬私營運作,另一半則為受資助和公營的。政府不會去碰私營安老院,因為政府根本趕不及興建更多老人院

我昨天與邵家臻議員吃飯時說笑,我說如果要花 7 年才能興建一間我記得政府說過要7年才可以興建一間老人院不如利用在這附近的工廠大廈及一些已荒廢的學校等,如果政府可以打破框框,撇除官僚程序,由跨部門合作進行簡單的改裝,甚至可把這些地方""開,在符合所有條例的規定後,其實很快便可以變成為老人院。當然,院舍也是需要人手的,但可否先解決硬件的問題呢?局長是專家,我不敢亂說,但最低限度,這也是增加院舍數目的方法

在增加院舍數目之餘,質素也是重要的,除了我們提到的評審機制外,其實有關的法例也有很大問題。局長也知道,我們當護士的也知道得很清楚,如果一間老人院有多於 60 名院友,便需要聘請 1 護士,不論是註冊護士或登記護士也可以,即使聘請不到也不要緊,可以轉為聘請兩名健康服務員,但這是否好的做法呢?我剛才也提到,現時在很多老人院內,不論是私營、公營或資助院舍,老人家的 健康情況差,依賴程度高,那麼有關的條例是否需要修改呢?我們已就此提出多年,當然,修例將會令政府很頭痛。我亦曾參與《殘疾人士院舍條例》的立法工作,該條例其實也只是套用這模式,因為說來說去政府也說不行。儘管如此,我們應該與時並進,局長有 5 年時間, 勞煩你看看有沒有一些方法,可以修訂法例,令水準提高一些,繼而使老人家開心和安樂一些。這便帶出上任局長也提到的居家安老

居家安老除了指 ageing in place,即在家中安老之外,還包括的是,當老人家活到一定的時間,讓他們在自然情況下死亡,也就是我 們所說的"死得好"。局長,我們都希望老人家在香港可以"死得好",這並非詛咒,而是好事和一種福氣。政府有責任、老人家也有責任、家人也有責任,當老人家可能需要在家中離世時,配套設施如何呢?我看到一些向衞生事務委員會提交的文件也提到可探討修改法例,例如在家中進行某些改裝是否可行?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我認為這並不 只是修例問題,還是一個公眾教育的問題。如果大家都認為原來居家安老及居家終老都有可能性的話,好讓大家有選擇,那麼便不要被法例框死。當然,要"死得好",除了不同的配套設施支援外,資源是否足夠也是重要的,例如護理、鎮痛、紓緩治療這類工作在家中是否可以做得到,令老人家安心上路?這方面的政策,政府是留了一個空白,從來未有觸及。但隨着大家開始年老,政府可能要考慮一下這問題。

只餘下約 4 分鐘,我當然無法討論關於老人家的所有問題。我還有三四頁紙的內容未說,但也沒時間說了。不過,我想再說兩個與老人家有關的問題,希望徐副局長也看看,那便是老人家飲水的問題張宇人議員望向我,可能他也知道這問題老人家飲水可能會嗆到,食拿破崙餅時亦可能會遇到吞嚥問題。這些都是年老的時候必 經的過程,我們是否有足夠的言語治療師協助他們,在院舍或在醫院 評估一下他們的情況,從而幫助他們呢?現時言語治療師的數目,你們自己回去查看一下,香港有多少位合格的言語治療師可以做得到呢?老人家有時候需要做一個我們稱為 water swallowing test 的測試,即吞水的測試,而這部分也是需要資源的,但香港現時的言語治療師太少。雖然我們與貴局正在制訂行政規管的做法,但是言語治療 師太少時亦未必做得到,而這對老人家是重要的,當我們教懂他們怎 樣做的時候,他們可能在吞嚥時不會嗆到,不會嗆到便不會有機會患 上肺炎,無須入院,這是其中一方面。

另外我想說的是與聽力有關的問題。這議事廳有揚聲器讓大家聽得很清楚,但很多老人家的聽力也不好,而香港並沒有這麼多聽力治療師或聽力技師。老人家在公立醫院等候多時後也未能配到適切的助聽器。現時的助聽器很先進,只要把好像一粒豆般的助聽器塞進耳朵中,便只聽到對方說話,旁人的卻聽不到,這是聲頻的問題。我不是專家,但有專家告訴我,現時的助聽器可以調校到令老人家聽得很清晰,因為過去的經驗是戴了這東西後會將所有聲音放大,由於過於嘈吵,老人家一定會放下不用。但現在的已經很好,我不是建議公立醫院購買,價錢可能也很昂貴,但這堭a出的問題是,如果我們投放些資源聘請及訓練聽力治療師,對很多老人家會有很大幫助。他們聽得清楚了,跌東西的機會也會減少,與別人溝通時也較開心,在社會上亦開開心心,希望政府考慮一下。當然,我並不是專家,但局長在席,食物及衞生局的官員也在,其實福利界過去也提出過這事

還有約兩分鐘的時間,我想說說房屋這範疇,剛巧陳局長也在席。在房屋方面,我看到政府今次有很大的改動,我不知道應該是感到鼓舞、欣慰或甚麼其他感覺,但過往政府在定位上是模糊的。我過去多年來也在問一個問題,因為對我來說,房屋是看兩方面的:第一,究竟我們應買一塊磚頭,抑或只求有瓦遮頭呢?政府過去做的是令市民在香港有瓦遮頭,不要"瞓街"。當然,即使是有瓦遮頭,那片瓦究竟是甚麼瓦呢?像剛才林卓廷議員提到的 300 多平方呎"劏房",抑或是豪宅呢?不知道。但是,政府過去的政策是幫助有需要的人士有瓦遮頭。今次"娥姐"的施政報告所提出的很有趣,便是政府鼓勵市民"買磚頭",例如"綠置居""白居二"這一類的計劃,還有首置,甚至金融管理局 ("金管局 ")剛剛提出讓市民提取部分強制性公積金 ("強積金") 作為購買住宅的首期,亦即鼓勵市民買樓。當然,那些錢是市民的,但坊間亦有人問,是否可以提取強積金去買車?結婚又是否可以?政府說不可以,只可以買樓。於是便有人說這是變相幫助地產商的做 法。是否這樣呢?政府現在的政策是告訴大家,有瓦遮頭不再是它關注的,它反而是叫大家"買磚頭",並且當局可以補貼。這是政策上很大的改變,這政策是否可以持續? 5 年後會否又改變呢?如果是這樣,香港人便慘了,無所適從。局長,你任期為 5 年,可能再連任 5 年,但這是政策,政府現時是否鼓勵大家買樓,補貼大家"買磚頭",而不再以令市民有瓦遮頭為目的呢?這是意識形態的改變,當局應該說 楚一點,因為這會衍生很多問題

最後,還有數十秒,我想提兩件事。那些以協作形式提供的社會房屋,尚未用來釋放土地,在土瓜灣或九龍城仍有50多幢這些房屋。另外便是租務管制的問題,梁振英政府已經不存在,是否應想想實施租務管制呢?現時住宅如此昂貴,租金又如此貴,是否要管一管呢?請當局慢慢考慮。我的發言時間剛剛完結,多謝代理主席

 


 

更新日期: 2018-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