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撥款條例草案-辯論

13/4/2016

 

代理主席,今年財政預算案(“預算案”)在醫療衞生方面的撥款看似有所增加,例如整體醫療衞生開支較去年增加87,000萬元,政府並承諾預留2,000億元專款專用,用作醫院發展。

我們對此表示歡迎之餘,卻看到這些舉措似乎只着重硬件,很可惜司長現時不在席,而相關的食物及衞生局官員亦不在席,不過相信他們應該聽到我要提出的意見。有錢便有硬件,但除了硬件之外,還要有軟件配套,即人手問題。很明顯,現時護士人手極之短缺。雖然今年整體撥款看似有所增加,而醫院管理局(“醫管局”)的撥款亦有增加,但根據醫管局的數字顯示,今年預算案的撥款只增加了0.1%,但去年預算案撥款的增幅卻是3.3%;換言之,雖然有增加撥款,但增幅卻大為縮減。除了興建硬件的財政資源外,醫管局亦應該有經常預算以招聘人手。如果減少了撥款,醫管局能否聘請到人手呢?

讓我們看看現時護士人手的情況。流感高峰期剛剛過去,政府最近亦宣布流感高峰期似乎已接近尾聲,但護士人手顯然非常不足。在流感高峰期間,一名護士要照顧最少12名病人,遠超於國際標準的6名病人,多達1倍,政府是否應該增聘人手解決問題呢?當然,聘請人手未必能夠一步到位,但如果政府一直削減醫管局的撥款,而不增加撥款讓醫院增聘人手,問題如何解決呢?

雖然醫管局一直表示,有關 1 61 12的問題只是口舌之爭,它們有一套工作量模型計算人手需求,但不管如何計算,它們總是不敢提出來。我理解其原因,因為一旦提出具體數字,便會顯示有需要增加人手,如按着這指標增加人手,便要投放資源。今年預算案似乎只着重硬件規劃上的專款專用,對於人手規劃方面,我也希望可以專款專用。預留的2,000億元能否發揮作用,便要看“財爺”如何安排。

護士人手不足的情況,其實從議員就今年開支預算案提出的問題可見。年資1年至5年的護士離職率較高,而醫管局亦承認,護士人手不足,年資較淺的護士流失特別多,所以職位空缺有700多個,如何聘請人手填補呢?當然,有人提出現時規劃不足,長遠要規劃得更好;但這些老生常談,我本人就已經提了10多年。問題在於有錢才能作出規劃,有錢才能培訓人手。雖然當局可以採取一些小修小補的措施,挽留打算離職的護士,但現時最少要讓我們看到政府有長遠承擔,因為在護理人力資源規劃方面,需要投放資源才能規劃得好,而不單是興建硬件便能成事。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既然現時護士人手已經不足,醫管局是否應該作出挽留,讓他們不要離開呢?但是,政府又減少對醫管局的撥款;大家不要忘記,員工薪金屬經常性開支,若減少了撥款,下次如何支薪呢?在這情況下,我們很擔心醫管局是否能夠挽留員工?

舉例而言,根據現時醫管局的人力資源政策,護士在入職頭兩年沒有增薪安排,無論其表現如何出色,仍不會獲得加薪。對於一些年青的護士,他們可能會覺得即使做得好也不獲加薪,加上護士之間有同工不同酬的情況,在薪酬津貼或增薪點安排上有差別,於是便打算離職,以致出現年資在1年至5年之間的較年青護士流失的情況。這是相當可惜的,為甚麼呢?他們除了已有若干經驗外,還是日後接班的人才。這些護士離開醫管局後,會到哪堨h呢?很大可能是轉到私人

市場。

無可否認,醫管局需要小心用錢,但財政司司長也不應無理地削減其撥款,就正如今年的情況,雖然整體撥款看似有所增加,但其實增幅卻較前一年大為縮減,令醫管局甚或需要動用儲備。政府可否就此設定一些專款專用,讓醫管局可以把錢用在較好的人力資源規劃上,以聘請人手、挽留人手呢?

除了一般護士人手外,我想談談精神科的護士人手。代理主席,從議員就今年開支預算案提出的問題可見,精神科護士的人手情況相當有趣。由2011-2012年度至2015-2016年度,精神科護士只增加了298人,不足 300人,增幅只是約 12%,其中九龍中聯網、新界西聯網、港島西聯網及社康護士人手均有所下跌,而相對過去5年,患上精神病需要治療的人數卻大約增加了17%,病人數目增加,但護士人手卻減少,如何維持服務水平呢?這情況實在相當令人擔心。所以,我要

強調,政府應該投放資源,讓醫管局除了可以就整體軟件作出規劃外,亦有足夠經常性開支,聘請足夠人手,以免再出現現時的情況。這是我們期望預算案能夠做到的,而不單限於已建議增撥的 2,000億元,又或是整體撥款已較去年增加大約87,000萬元云云。

我也想談一談專職醫療人員的問題。現時香港有 20多個醫護專業,當中只有56個受法定規管,其他如營養師、聽力學家、臨床心理學家、教育心理學家、言語治療師、足部治療師、配藥員、義肢矯形師、牙科輔助員等均未受法定規管。在過去10多年,我們和不同專業不斷向政府爭取和推動這件事,好消息是我們與政府的討論已七七八八,而施政報告亦承諾會用行政方式嘗試規管有關專業。然而,在今年預算案中,“財爺”卻沒有作出相應撥款。大家不要忘記,任何行

政規管相關安排定必涉及資源的運用,例如我們建議衞生署設立中央名冊,讓公眾知悉受規管的專職醫療人員獲政府承認其資格,令公眾放心使用其服務。

又例如出現投訴時,可能牽涉法律訴訟,需要找律師、召開聽證會等,這些均需涉及資源運用,但我們看不到今年的預算案有任何資源投放其中。我們擔心的是,雖然施政報告已提出相關建議,但卻沒有投放金錢,怎麼辦呢?說俗一點,衞生署是否需要自己“貼錢”來做呢?這安排絕不理想,我希望司長考慮投放資源,令專職醫療的規管得以落實。

對於今年的預算案,我剛才已作出眾多批評,但有一點我也希望提出讚賞,就是關於衞生署的撥款。過去數年,我一直表示政府十分偏心,向醫管局提供大量撥款為病人進行治療;當然,我明白醫管局是“大戶”,但衞生署也要照顧五、六百萬的健康人口,但獲得的撥款卻一直很少。不過,今年衞生署的情況比較好,政府終於願意增加其撥款,增幅約為18.1%。然而,衞生署亦不要高興得太早,何解呢?政府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向衞生署增加18.1%撥款,因為未來它要肩負

多項新任務,例如推行大腸癌篩查先導計劃、檢討對私營醫護機構的規管,以及若干有關中醫藥的工作。衞生署將要負責的新工作其實很多,我不知增加的撥款是否足夠。我希望經過今次預算案辯論,當局可以適當地對衞生署增撥資源。

無論是否獲增加撥款,衞生署的工作其實仍有很多改善空間,需要在財政資源上有所配合。例如,當局提供的數字顯示,在西營盤、灣仔、油麻地、九龍城地區,長者前往長者健康中心量血壓、參加健康講座之類,平均要輪候30個月,實在匪夷所思。我期望在增加撥款後,情況會有改善,但如果仍不足夠,希望司長可以再增加撥款,明年把輪候時間縮短。

對於大腸癌篩查先導計劃的建議,我們當然歡迎,並希望它能如期推出,因為據了解,在招標方面可能會出現一些問題。無論如何,我們希望計劃可順利推行,並歡迎當局就此提供相應的資源

然而,除了大腸癌篩查外,在基本預防方面,我知悉當局有意向關愛基金投放公帑,以推行子宮頸癌疫苗注射先導計劃。我們對此當然表示歡迎,但奇怪的是,既然政府亦認同某個年齡層女性有需要注射子宮頸癌疫苗,為何要從關愛基金撥款呢?換言之,有能力負擔的女士便要自行支付,這是甚麼邏輯?為何不直接把它歸納為同一個疫苗接種計劃,供全港所有適齡女童參加?這樣便簡單得多了。當然,這建議會涉及額外注資,但政府似乎做一點,又不做一點,令人覺得奇怪。

除子宮頸癌外,乳癌亦是香港女性較容易患上的殺手病;至於男性方面,除大腸癌外,亦可能會患上前列腺癌,相關的篩查工作亦很重要。既然政府已向衞生署投放資源進行一些工作,我希望政府考慮在日後再增撥資源,推行乳癌或前列腺癌篩查計劃,令香港人更覺得放心。

代理主席,不好意思,剛才談到了多種疾病,由於這是我的專業,所以不得不提。關於健康方面,今年施政報告指出會向衞生署增撥資源,以增設一所兒童體能智力測驗中心,我們對此當然表示歡迎。此外,政府亦表示預算案已預留約 4 7,000萬元,在兩年內推出 “到校學前康復服務試驗計劃”,我們在歡迎該計劃之餘,亦有點擔心。當局雖然撥出大量資源落實計劃,但是否有相關專業人士的配套呢?這又是關乎軟件的問題。衞生署能否聘請到足夠的臨床心理學家、物理

治療師、職業治療師、聽力治療師或言語治療師來做這些工作呢?

根據政府提供的數字,在未來數年,相關學位的數目完全沒有增加。政府既然投放了這麼多資源,又推出先導計劃,是否應該增加相應學位的數目,以免屆時出現“有工無人做”的情況?事關這些專業人才並非一時三刻便可以培訓出來,他們要接受34年培訓才可以投身工作。在這情況下,政府應該一併考慮專款專用,在公營醫療訓練方面投放更多資源,確保屆時有足夠人才為公營醫療系統提供服務。

雖然預算案增加了醫療方面的資源投放,但我們看到資源其實只集中在硬件方面。雖然 “財爺 ”不在席,但我希望他聽到我剛才的發言,做到專款專用,確保有適當的人力資源供應而不致人手緊絀,並配合落成的硬件為市民提供服務。

接下來,我想談談安老服務。雖然這方面有很多人詬病,但在院舍的供應上,政府表示會增加投放17,000萬元。然而,根據資料顯示,護理安老院宿位的輪候時間為36個月,而護養院宿位的輪候時間則為26個月。雖然增加了資源投入,但數字顯示新增加的資助安老院舍宿位卻只有693個,這是否足夠呢?我想應留待局長自行評論吧。

不過,我想提出的是,即使增加了宿位,有一點是政府至今仍然忽略的,就是質素監管問題。為何我會這樣說呢?

雖然政府今年增加了撥款,亦委託安老事務委員會研究“長者院舍住宿照顧服務券”,預計在服務推出後,長者便可以在私營院舍或資助院舍之間有更多選擇,但數字顯示,大部分長者都希望輪候資助院舍,反觀輪候私營院舍則只需7個月,為何會這樣呢?因為私營院舍過往給人的印象是服務質素較為參差,故此令長者卻步,輪候時間亦較短。輪候時間較短亦未必值得高興,因為這可能反映長者對某些私營院舍興趣不大,又或是有其他關注。

我相信政府在這方面應該多投放資源,以監管院舍質素,而非只着眼於數字問題,例如相關條例現已過時,當局是否應作出修改?其實,有些現行規定已經很過時,例如每60位長者只有1位護士照顧,但如果護士人手不足,亦可由兩名護理員代替。改變這些過時做法,可以令整個監管制度更有效。香港有大約一半長者居住在私營院舍,另一半則居住在資助院舍。如果當局能夠投放資源,在監管方面做得更好,以平衡院舍的服務質素,則無論是私營或資助院舍,長者亦可以真的有所選擇。不然的話,大家因為服務質素較理想而一面倒輪候資助院舍,問題便永遠無法解決。

最後,我想談談長者的聽力問題。不少議員都提及長者對牙科服務的需求,但長者到了65歲亦會出現聽力問題。按現時公營醫療系統的資源投放,長者向耳鼻喉科求診後,往往要等兩年才能接受聽力測試和獲安排調校助聽器,情況非常不理想。我希望政府考慮多投放資源,讓長者的聽力問題可以在公營醫院得到解決。

多謝代理主席


 
更新日期: 2016-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