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別婚姻

30/10/2013

 

主席,陳志全議員今天提出的議案的其中一個焦點,是指出終審法院的判決說香港現時的《婚姻條例》有缺陷,一些變性人在變性後也未必能獲法例保障其權利,所以他建議當局訂立性別承認條例,希望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以我的理解,這便是陳志全議員想提出的一些問題, 只是跟進終審法院的個案所衍生出來的問題。

然而,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有同事指出陳志全議員沒有使用“變性人”一詞, 卻使用了“跨性別”。如果陳志全議員使用了“變性人”一詞,情況便可能有點不同。為何這樣說呢? 不同議員剛才也指出,在亞洲(包括中國),其實已經有個案承認變性人婚姻是合法的; 而在歐洲我曾與助手進行了一些調查變性人婚姻由2000年(即11年前)開始已經合法。此外, 也有同事指出變性人婚姻在日本亦已經是合法的了。

然而,他說的並非“變性人”而是“跨性別”,這便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為何呢?主席,如果我現時告訴你,我覺得我應該是一位女性,即使你說不是,你說我是男人,但我仍說我覺得我應該是女性,這樣我便要接受專業評估。我不理會評估的水準如何,不管是否好像張宇人議員所說般要保留子宮等才決定是否女性,但專業評估的結果同意我變為一位女性,於是我便變性了。後來,我想結婚,怎知卻是不可以的。不過,現時不用怕了,因為終審法院有了裁決,又假設局長說可以進行性別承認法例的諮詢,令我可以結婚。這樣,問題便解決了,因為在法律上,我應有的權利已獲得保障,而這是一個重點。

不過,今天的議題談到跨性別,再加上何秀蘭議員提到的性小眾,這便出現了一種很有趣的現象。這現象正正符合了一項我相信是在上月進行的調查的結果,就是在亞洲而言,香港人的性觀念原來是非常保守的。這反映了一點:傳統便是傳統;同時亦反映了湯家驊議員,可能他未能參與投票,所指出的一點,就是我們所說的並非法律。在法律上,這是無可爭議的,因為法律的責任是保障人人平等、不受歧視。這是很重要的,如果是一個人應該有的東西,便應透過法律的保障,維護其應該擁有的東西。然而,只要牽涉到一些道德、宗教、信仰等因素的時候,問題便出現了。問題在於如果我在強勢,我是否可以使用我的權力,令他人得不到其應有的東西。如果我這樣做便是歧視。我相信在今時今日的香港,很多人仍會抱?主觀的看法, 使用客觀的尺度來量度和歧視別人。我覺得這是不應該存在的, 即使我們可能有點看不起某些性觀念或性取向的朋友。

我剛剛提及“看不起”這個詞,是因為我剛剛在這星期的較早時間看到一個訪問,有一位朋友說出了一個非常好的觀點,我想在此作出少許分享。他說:“你可以看不起我,即使這只因為我覺得我是一位女性,但你不可以歧視我,因為如果你歧視我,我便會因為你的歧視,尤其是當你運用了權力的時候,有很多東西都做不到。但是, 這些都是法例上應該保障我們的。”。

讓我舉一個例子,我們作為護理專業人員,在醫院堣u作,如果我有我的宗教信仰、價值觀,當我面對一些可能患有愛滋病的病人,而他們感染愛滋病的原因可能與他們的性取向有關,我是否不護理他們呢?我是否對醫生說不要醫治他們呢? 如果我這樣做便是歧視。但是,我可以對病人說︰“我是看不起你這種性取向,因為你與我不同,但這不等於我不如常地給你提供護理服務。”。

這項議案辯論正正反映了一點,就是我們除了討論應否遵照終審法院的裁決,制定清晰的法律條文以保障一些經過合法、合理、合程序、專業的手術改變其生理性別的人,讓其可以有婚姻之約外,也可以討論我們是否也應該有一套比較理想的法律,以保障這些性小眾或跨性別人士,讓其可以得到其應該享有的東西。我們不應該因為歧視或因為這些人士跟我們的價值觀、道德觀念、信仰不同,便行使我們的權力令其失去一些應該享有的被法律保障的事物。我想這正正是我們今天要深思的一個問題。基於這個原因,我今天會支持陳志全議員的議案和何秀蘭議員的修正案。

至於梁美芬議員和黃碧雲議員的修正案,正正有如一些議員所說般,雖然我有聆聽黃碧雲議員的發言,但卻不太清楚她的修正案的目的是甚麼;而梁美芬議員的修正案則正好反映一個關於性取向或性別的比較傳統、保守觀念, 對此我是不敢苟同的。多謝主席。

 
更新日期: 2013-11-26